太阳vs鹈鹕在线 > 極暴武君 > 第五十九章 許上村(一)
    鼠九為人還算謹慎,在跑開了一段時間之后有意識地將痕跡抹除。

    但畢竟是匆忙的掃尾,還是有很多破綻。

    鼠九身高不高,但體重很重,所以就算他做過掩飾,走過的路上雪跡也比別的位置深一些。

    這本來不是什么大毛病,過了一夜之后,積雪凍成冰,證據就會消失。

    但偏偏羅生來得及時,而且眼神足夠在黑暗的環境下觀察到這個特點,那么追上鼠九就不是什么不可理解的事情了。

    約莫走了一刻鐘,腳印才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羅生看向眼前,是一個村莊。

    許上村。

    羅生曾經來過這里。

    在他金鐘罩大成的時候,當時他的意識被四耳拉到識海里,肉身被王虎的怨魂操控,走到了許上村附近。

    后來王虎被四耳吞噬,他及時醒來,感覺到危險,最終沒有走進許上村。

    許上村在巖城也算是個禁忌。

    早在一個多月之前,羅生就聽說了許上村的事情。

    許上村村外,曾經有嬰兒哭聲響起,接著,前來查探的十五個壯漢全部消失,嬰兒哭聲連續響徹了三天才緩緩消失。

    就在百姓們以為沒事的時候,嬰兒哭聲再次響起,這次,籠罩了整個村子,沒有一個人從里面逃出來。

    鼠九進了村子嗎?

    羅生皺了皺眉,以他觀察的角度來看,鼠九屬于那種求生欲望很強烈的人,在明知道許上村危險的情況下,還會主動進入許上村嗎?

    尤其他現在最為依仗的內功全數消失,應該就更不會了。

    “有點意思?!甭奚駒詿迕趴?,高大的身形宛如一堵墻一般堵住村口,朝著村里看去。

    光線暗淡,村子里一片安靜,仿佛再普通不過。

    村子里馬路干凈,泥土全部顯露出來,屋頂也是茅草屋,有的甚至還破了洞,有茅草當空飛舞,努力掙脫著房屋的束縛。

    一如羅生來得那天一樣。

    此刻,他以手扶額,有些猶豫。

    面前的環境明顯是幻想,外面下這么大雪,沒道理村子里卻是一副沒有下過雪的模樣,路面上還好說,房屋上都沒有雪,未免太假了。

    倘若里面是個暴熊之類的怪異,羅生二話不說,上去就是干,根本就不帶猶豫的。

    但這里面明顯就是幻境,里面的鬼怪多半也擅長于此,讓羅生不免有些遲疑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的斤兩,一個怨鬼都能悄無聲息地靠近他,汲取他的氣血,甚至他都沒有發現,更何況許上村里的怪物應該比怨鬼更高級。

    起碼是厲鬼層次,甚至更強,超過了鬼兵的三個境界,一舉達到了鬼將的層次。

    羅生正面戰斗力還可以,但是精神層次的戰斗就弱了一些,面對這些敵人會吃虧。

    上次擊殺清源的時候,羅生就曾經被鎮魂鈴的環境命中過,倘若不是清源自大,沒有第一時間攻擊的話,羅生恐怕也有危險。

    他在村口踱步,思考著進去之后的勝算。

    主要是四耳還昏迷著,否則的話,帶著四耳倒也算是不小的助力,而四耳手中的鎮魂鈴,羅生也無法使用。

    有機會一定要搞一些修仙功法,就算不修煉,也要搞清楚別人的攻擊方式。

    羅生撓了撓腦袋,有些無奈。

    但他也沒有過多畏懼,就算不敵,想來也不會輕易落敗。

    他宗師級別的鐵布衫可是在隨時運轉,沒那么容易破功。

    想了想,他將四耳放在了懷里,取出兩枚補血丹,吞下一顆,口中含著一顆,小心戒備著走了進去。

    走進村子的一瞬間,像是穿越了一層薄薄的透明的膜。

    眼前到處是破壁殘垣,大約是冬季的緣故,空氣中沒有明顯的異味。

    路中間,兩排有些密集的腳印一直指向村子中心,隱沒在村子中心。

    村子不大,約莫百來米長短,村中心距離羅生也不過五十米,羅生放眼看去,由于月光昏暗的緣故,看不真切,只看到一個大門正對著自己的兩層小屋,影影倬倬,看不真切。

    兩旁的泥土屋安靜地坐落在低,由于天冷的緣故,部分土墻被凍裂,從這些漏洞看進去,里面是一片破敗之景。

    羅生沒有著去找鼠九,這家伙不知道為什么走進了村中央,多半是兇多吉少。

    他和鼠九又沒什么關系,鼠九的生死和他沒什么關系。

    咚咚咚!

    “有沒有人吶!”

    羅生舉著盾牌敲門,充裕的氣血賦予了他中氣十足的嗓子,整個村子都能聽見他的聲音。

    屋里沒有半點反應。

    “在不在?”

    “開開門!”

    “老鄉,是我??!”

    咚!

    破落的木門終于無法忍受羅生的摧殘,嘎吱發出一聲慘叫,轟然倒地。

    屋子狹小,攏共就兩間屋子,里面是臥室,外面兼任客廳和廚房,此時房門被推到,一半落在坑坑洼洼的泥土地上,一邊落在灶上,巨大的力量壓碎了泥質煙囪,大量的粉塵漱漱而落。

    羅生一腳踩在門上,用手將眼前的灰塵扇開,朝著屋里望去。

    紙糊的窗子,楊樹材質的衣柜,對面窄了一半的后門全都完好無損,床上的被子被掀開了一半,人卻不翼而飛。

    羅生走了進去,摸了摸被子,然后將指間拉到眼前,手指上一層淡淡的灰塵。

    這顯然不是煙囪里剛剛落下的灰塵,煙囪里的粉塵很大,呈黑灰之色,而被子上的粉塵卻很薄。

    應該是有突發事件影響到了屋子的主人,以至于被子都來不及疊就出去查看了。

    羅生皺了皺眉,月色本就暗淡,屋內又黑,超過兩米,可見度就急劇下降。

    這個光線,并不適合找線索。

    怎么辦呢?

    羅生看著灶臺邊的火折子,計上心來。

    沒有光,那就創造光。

    火折子是農村里常見的點火工具。

    它是用很容易被點燃的土制草紙制成緊密的紙卷,用火點燃后再吹滅,火折子里就可以看到紅色的亮點在隱隱燃燒,就像是灰燼中的余火,能夠保持很長時間,只需要一吹就可以讓它的火焰復燃。

    由于天氣太冷的緣故,火折子里的火星已經完全熄滅了。

    不過這難不倒羅生,他握住火折子的右手頓時變得赤紅一片,溫度極高。

    火折子本來就很容易被點燃,此時被羅生炙熱的右手握住,熱量源源不斷地從手上散發,火折子很快就燃起了絲絲的白煙。

    羅生將火折子丟在床上,試圖引燃被子。

    但是這家人的生活質量顯然不怎么樣,被子里面的棉絮含量極少,被子也很單薄,冷的跟鐵似的。

    羅生立刻故技重施,大量的熱量從手上蒸騰而出,將被子引燃。

    接著,他取下長矛,將被子綁在上面,制成了一個大號的火把。

    舉起火把,羅生照了照四周。

    火焰跳動,房屋里家具的影子隨之跳動,恍惚間,羅生感覺,四周的影子隨之舞動,像是一群原始人在圍繞著他跳舞,進行著邪惡而詭譎的儀式。

    里屋的房門門把手上,有一層紅褐色的干枯血跡順著房門流淌而下,由于時間太久,又和門框黏在一起,倘若不是羅生舉起火把的話,還真不容易發現。

    站在里屋門口,左側是大門,右側是后門,血跡在右側。

    怪不得進來的時候大門時鎖著的,原來是從后門離開的嗎?

    羅生舉起大號的火把,走向后門,將火把夾在胳膊下面,試圖推開后門。

    靠近后門,可以聽見細微的嘎吱嘎吱的聲音從門后傳來,像是咀嚼軟骨一般的聲音。

    后門沒鎖,但與凹槽抵的很死,移動間和石質的臺階劇烈摩擦,發出滋滋的聲音。

    摩擦力大的出奇。

    這門有這么難推嗎?

    手上稍微多加了一份力,羅生推開后門。

    門后,是儲藏室和菜園子。

    菜園子外,便是村莊的外圍。

    菜園里種植著白菜,被大雪覆蓋,顯示出已經枯黃的葉子。

    菜園旁,是茅廁,茅廁的門打開著,從羅生的角度,只能看到半扇門上的橫軸,另外半扇被儲藏室擋住,看不見。

    夜間的冷風吹來,打在茅廁門上,發出嘎吱嘎吱的碰撞聲。

    剛才羅生聽到的聲音就是這個。

    后門狹小,以羅生的體格必須要貓著腰側身才能穿過去。

    看起來并沒有可疑的地方。

    羅生沒有多想,退出了這間房子,走向了隔壁的屋子。

    屋子的外觀和這間并不一樣,看起來更寬敞一些。

    轟!

    羅生不再客氣,一腳踹開了大門。

    大門一半落在地上,一半落在灶臺上,泥制的煙囪承受不住力道,轟然倒塌,黑灰的粉塵漫天飛舞。

    一如隔壁那件。

    就連屋子也只有兩間。

    羅生挑了挑眉,退出房門,觀察了一下房子的造型。

    這個大小,應該是三間屋子。

    他再度走了進去,進入里屋,屋子里陳設和剛才那件并沒有不同,就連被窩掀起的角度都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羅生舉起火把,跳躍的火焰照射出一個個扭曲的影子,仿佛一群妖魔鬼怪在狂舞。

    抿了抿唇,羅生看向里屋的門框。

    紅褐色的血跡順著房門流淌而下,涂滿了整個門框。

    嘎吱、嘎吱。

    菜園子里的茅廁門又被風吹動,敲打在儲藏室的土墻上,發出一陣陣雜亂無序的聲音。

    羅生剛準備離開,忽然心有所感,看向了里屋的門縫。

    火把下,一雙灰白色的眼睛毫無感情地盯著羅生。

    就在羅生盯著的一瞬間,灰白色的眼珠略微翻滾了一下,和羅生對視著。